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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3、番外(1) 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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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蘅。”他终究只是唤她名字,声音哑了一分,“偷藏他人之物,是为不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阿萝没偷东西!”她急急反驳,手肘不小心撞到案角,疼得龇牙咧嘴,却仍固执地仰着脸,“她偷的是心意!裴家阿本天天吹箫给她听,早把心吹进箫管里啦!阿萝不过是……不过是替他保管那颗心罢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话像一支淬了蜜的箭,直直射中谢怀谌心口。他望着她被夕阳镀上金边的侧脸,望着她因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胸脯,望着她眼中毫不设防的信任——这信任如此灼热,烫得他不敢接,又舍不得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若……若裴家阿本后来娶了别人呢?”他听见自己问,声音轻得如同叹息。

        那蘅愣住了。她怔怔望着他,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张脸:眉峰如剑,眼下却有极淡的青影,像砚池里未化开的墨痕;薄唇微抿,唇线绷得笔直,可下颌线条却泄露了某种不易察觉的紧绷。她忽然想起昨日云摇偷偷塞给她的新话本,《镜花缘》里有个段子——海外有一国,女子皆以泪为珠,滴泪成宝,可一旦珠成,泪便枯竭,再难复生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心莫名揪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阿萝就……”她声音弱了下去,手指无意识绞着袖口,“就把箫还给他。然后……然后自己学吹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学吹箫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!”她用力点头,额前碎发跟着跳动,“吹得比他还好!等他在别人家宴上吹错一个音,阿萝就在隔壁酒肆窗口,‘铮’地一声拨响琴弦——他准保魂儿都飞过来!”她眼睛弯成月牙,笑得毫无阴霾,“阿本,长觉得这主意好不好?”

        谢怀谌凝视着她飞扬的神采,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沉沉坠下,又缓缓浮起,像春江解冻时第一块松动的冰。他忽然抬手,动作轻得如同拂去她睫上一粒微尘,用拇指指腹擦过她右颊——那里不知何时蹭了一道极淡的墨痕,像一痕欲盖弥彰的胭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。”他听见自己说,声音低沉得如同古琴泛音,“只是……莫学阿萝藏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蘅眨眨眼,脸颊被他指腹摩挲过的地方烫得惊人。她下意识舔了舔下唇,忽然发现他袖口沾着一点紫藤花粉,像一小片被遗落的晚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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